凡煙小說

第19章搶月老飯碗

關燈
一人撐傘兩人行,很浪漫的感覺。可是,若你身臨其境,那就不僅僅是吐槽那麽簡單了。

在那大雨紛飛的日子,狂風呼嘯,刮得路邊的雜物不禁都挪動了幾分,兩個少年舉著一把早已破爛不堪的壞傘奔跑在大街小巷,只為尋找那一處可避雨之地。

兩人跑了多久,沒人清楚,只知道,最後是一個老和尚暫時把他們收留在了一個破破爛爛的廟宇裏,而廟宇裏面的房梁還漏著水。

但是那和尚人不錯,給他們生火晾衣,還把廟裏本就缺乏的吃食分給了他們二人。

一節木棍兩人行,很兄弟義氣吧?實則不然。

兩人在一起去爬那高山之巔,雙方為了不暴露自己是修士的身份,竟然都是走走停停,裝模作樣的歇息,甚至是在路邊拾了一節木棍當做趕山杖。

只不過兩人為了不暴露自己的修士體能,竟是互搶那一節木棍。

只是,後來,那小梁子被家裏人帶回,而夜星痕自己,也已到了破鏡之時,雙方不得不分散開來。

兩人離開的很默契,誰也沒告訴對方自己的身份,但誰都感覺到了對方的那重不簡單,但他們依舊只是當做正常朋友離別罷了,沒人去提對方的身份。

一想起夜兄那個稱呼,夜星痕就不禁笑了起來。

“夜兄,你說那月亮那麽大,上面有沒有仙女姐姐?”

“夜兄,夜兄,你看,那家姑娘長的好生漂亮,我們去認識一下吧”

“夜兄,夜兄,你看,那朵白雲一直在跟著我們,這是不是說我們有福運加身了?”

那些話語,那些場景,那個人,又何嘗不是早已被自己隱藏在了心底。

三年的時間,真的不長,可是,夜星痕過的不止是三年。

看到夜星痕竟然露出了極為開懷的笑容,柳青煙有些不解,他這麽開心的笑,似乎,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吧。

“夜公子,您看完了嗎?”一道怯怯的聲音傳來,打斷夜星痕的思緒。

倒不是說這男子白有修為空無膽氣,著實是這男子沒見過自己域主笑得那麽開心過,當時,有密報加急傳來,緊接著域主便寫了封信,在寫那封信的時候,自己可是在域主身邊的,聽到域主笑出聲了好幾次。

而且,信是域主親自交給他的,臉色極為凝重認真,再三叮囑自己要對這位夜公子客氣一些。

至於能兩天內便趕來這邊,域主那邊付出的代價可是不小的。無論是人情還是錢財都耗費了不少,可是域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
夜星痕皺了皺眉有些疑惑道:“信已收到,莫非你家域主還交代了你其它事情?”

那人緩緩回道:“我家域主還有一句話讓我告訴夜公子。”

“哦?說來聽聽”,夜星痕好奇地問道。

只是,那男子一時竟是猶豫起來,好像在做極大的內心鬥爭一樣。

這讓夜星痕看的更是琢磨不透。

終於,那人像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一樣,對夜星痕喊道:

“夜星痕,你別以為藏了幾年就想躲過對小爺的承諾,為了等你的承諾,你小爺我現在還沒娶老婆,抓緊來這裏給我介紹一個,不然,小爺我遲早把你家那位拐走。”

話罷,不僅是夜星痕一臉古怪,就連柳青煙也是一臉迷茫,這是什麽跟什麽呀?這麽土匪的嗎?

這,這兄弟還真是什麽話都敢傳啊,不過,那小子倒也什麽話都敢講,就是不知道以後見了他身旁這位,他還會不會這麽囂張了。

心裏想著,夜星痕扭頭看了下柳青煙,卻見柳青煙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,夜星痕訕訕一笑,心中暗道,不好,要出事。

只是,一想到當年的那些情景,夜星痕還是不禁一笑的。

“夜公子,剛才多有得罪了,實在是我家域主一定要我親口告訴你,我也是沒辦法的”那人依舊是語氣極為客氣道。

夜星痕笑了笑,擺手道:“無礙,這種話才像是家域主的作風,傳別的話我還不一定信呢”

“夜公子客氣了,我就先走了,再會”話罷,這男子逃一般的離去了,片刻便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。

待他走遠後,柳青煙問道:“這域主就是你那時給我提過的小梁子?”

夜星痕點頭道:“我也沒想到,他現在竟然已經是一域之主了,看來,當初還是小瞧他了。”

夜星痕像是想起了什麽,突然問道:“李蓮的丈夫身上的毒藥來自於哪裏?”

柳青煙淡淡道:“應該是朱庸找人下的,特制的毒藥,朱元的那一拳下去,可能將藥瓶打散了,我聞到了些一模一樣的氣味。”

夜星痕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
但是柳青煙卻突然開口道:“這就想轉移話題分散我的註意力啊?”

夜星痕一臉迷茫的望著她,當然,這迷茫,是裝的。

緊接著夜星痕便被一腳踢從樹上踢了下去,伴隨夜星痕墜落的身影還有一句話傳來,“還要給別人介紹老婆?夜星痕,你好大的能耐啊?是準備搶月老的飯碗嗎?”

在距五經界極為遙遠的神之國度,一道金碧輝煌的大殿內,坐了兩排年紀不一,卻實力極強的男子。

而在正坐上,坐著的卻是一個頭發烏黑,身材妖嬈的女子。

這女子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出頭的模樣,但是卻極為漂亮。

她那精致的臉頰上,螓首蛾眉,有著一雙極為好看的丹鳳眼,小挺的鼻梁,潤紅的嘴唇。

她身穿一襲紅色衣裙,即使是坐在那裏,也足以將她那魔鬼般的身材顯現出來。特別是她那吹彈可破的肌膚,讓人不禁想去觸摸。

可是,在坐的一十二人,沒有一人對她有那一絲貪婪的神色,神色恭敬,甚至是在眼神中,流露的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。

而在她的正前方,正有一個少年雙膝跪地,在他的額頭處,有汗珠不斷滾落,至於是冷汗還是天氣太熱就不好講了,少年的身子也在微微顫抖,似在恐懼什麽。

他清楚地知道,眼前的這個女人,是有多麽的可怕,莫說是神國在這方地界的負責人,即使是神國中樞的大能人物,也對這女人忌憚三分。

女子一直沒有發話,甚至是連動都沒有動一下,似乎,是在神游,也似乎,是在思索著什麽。

眾人已經來了一個時辰了,但是,沒有人敢流露出不耐煩的神色,更不會有人去傻傻提議。出頭羊,沒人想做。

這倒是苦了那在地上跪著的少年了。這些坐著的人不過是一個時辰罷了,可這少年,卻是已經兩天兩夜了,即使是修士,也難免有些乏力。

終於,那女人開口了,只是聲音卻是極為冰冷,“黎哲,你可知罪?”

被稱為黎哲的少年身體一顫,聲音略帶嘶啞的回道:“弟子知罪”

女人繼續道:“擅離宗門,亂闖神都,欺壓神都平民,甚至是與那神都豪家子弟為虎作倀,你可認罪?”

女子聲音變得更加冷漠,甚至是這大殿內的溫度都有了變化。

黎哲把頭埋的更低了,聲音顫抖著,“弟子認罪”。

“好”,女子聲音依舊冷漠道“既然知罪認罪,可願接受處罰?”

黎哲不知哪裏來的勇氣,竟然沒有繼續應諾,而是反問道,“敢問師尊,要如何處罰?”

眾人都楞了一下,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敢去頂嘴,倒是那女子依舊如往常一樣,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樣。

女子帶絲玩弄的語氣道:“怎麽?若處罰不如意,你便不接受?”

黎哲竟是擡頭,滿眼通紅道:“師尊怎麽罰我都接受,只是,弟子希望師尊的責罰不再是我早已習以為常的已經無用的責罰。”

“住嘴,宗主如何責罰,還需你的提醒嗎?”一個老人坐不住了,急忙起來阻攔。

倒不是說真的看不慣著黎哲,而正是看這黎哲看的太順眼了,這才來阻攔。

黎哲,眼前這位女子的親傳弟子,更是他們整個萬清神殿的年輕一代的代表人物,這才二十歲,卻已經是仙人境,即使是放在神都也是數一數二的天才人物。

女子卻擺了擺手道:“大長老不必激動,讓他說便是了”

那大長老還想再講些什麽,卻見那女子搖了搖頭,這才作罷。

黎哲繼續道:

“不管是面壁思過,還是封我修為,讓我去那妖獸山脈自力更生,再或者是讓我走那已經不可能再多踏出一步的萬清墓地,這些,我十幾年來都已經麻木了,對我的作用甚微,對我修煉也沒一點用處”

女子聽後並無回答黎哲,而是向眾人緩緩開口道:“各位,你們說,該如何責罰?”

一聽到這話,眾人犯了難。你自己的親傳弟子,你問我們如何責罰,你可是代理宗主啊。

雖說是代理,可是跟名副其實的已經一樣了,哪裏有代理宗主代理了百年之久的?一宗之主責罰自己的親傳弟子,還要問我們這些人的意見嗎?這不是開玩笑嗎?

如果講的輕了,你再挑我們的毛病,講的重了,這是你的親傳弟子,你舍得罰?就算礙於面子罰了,那提這意見的人不還得被你記在賬本上?

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願意去嘛?反正我是不去。

此刻,眾人心裏的念頭可是極為一致的,哪怕是他們自己都沒想到,他們竟會是如此默契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